阮尘突然暴怒斥声道:“上官如风那个疯婆娘,这么多年竟然要还纠缠不舍。”
阮词头一次见祖母发这么大的火,有些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第一美,你怎么了?”以往她惹恼了祖母,只要多喊她几声第一美,保准一会儿就消了气。
阮尘伸手摸了摸阮词的额头,怜爱道:“祖母没事。”随即看着木清离和慕云神色晦涩莫变道:“还请两位仙长进屋一叙。”
在阮家之前,胭脂镇中制香一绝的不是阮家而是白家,众人皆知白家独女白疏雨虽相貌不算上乘,但制作胭脂的技艺却是独步天下。
阮孤及正是在二十年前一个疏雨微斜的早上来到的胭脂镇,他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在云十二巷买下了一间已经闲置数年的旧宅。
当日黄昏,云十二巷多了一家胭脂商铺,店名起的十分随意,只有一个字阮。
阮家的胭脂颜色和香气都极为上品,价格比白疏雨卖的还便宜,镇里的人一时之间纷纷都去阮家买胭脂,更何况阮孤及又是谦谦君子,那段时日,不知多少去购买胭脂的姑娘家醉翁之意不在酒。
阮孤及来胭脂镇刚满一个月的时候,某天黄昏后店里的胭脂早已被卖完,他也准备关门休息,阮家店铺门前来了一个姑娘,漫天的夕阳为她的白裙都镀了一层颜色。
阮孤及站在店铺的石阶上,对着那姑娘柔声道:“姑娘,今日的胭脂已经卖完了,若真想要,明日早些来吧。”
白疏雨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他,羞恼道:“你当真不认识我吗?你来胭脂镇不过一个月,我白家的生意都快被你抢完了!”
阮家店铺开业当天,他曾无意中从一位客人那里听到过白疏雨这三个字,说她制胭脂的技艺是百年难遇。
可阮孤及是窃脂一族,窃脂除了拥有强大的控火能力,天生对于脂膏就有种敏感,在制胭脂上的天赋岂是凡人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