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见她说话齐整，落落大方，没一点痴傻的模样。

又见她在琢磨着自己，眼睛里清明无暇，甚是傲然，进屋时，虽然是在给自己行了一礼却像是在跟她平等交流，没有一丝谦卑。

惊异的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祖母奶奶，小时候你就是在我身边长大的。”

苏凌月沉吟了一下，“不记了，我记得我醒来时正在生孩子，在一个破庙里，后来被一个好心人救了下来，带我回家照顾，后来我打听到，我好像是苏丞相家丢失的三女儿，别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所有人都一惊，想要阻止她说话——但已经晚了，她说完了。

老太太一听，怔了怔，满脸的内疚不敢看她，她的嘴唇颤了颤，像是不愿意提起那些事，“好，好，你如今已经不痴傻了，这样很好，不傻了，也就不会被人欺负了，以后你们继续呆在我身边，你这一双儿女都是好孩子，好好的养着，以后定能孝顺你。”

孩子听到他们要谈话，安静的依偎在怀里也不吵闹。

苏凌月垂眉，面无表情。

老太太的视线忍不住的又看向粉面团一样孩子们，忍不住的称赞，“这两孩子都好，特别是男孩子，等大了，就安排着请先生来好生教导吧，定是个有出息的。”

苏凌月继续道谢，淡淡的，“有没有出息无所谓，只要他们一生平安顺遂也就如我的意了。”

老太太脸色一暗，全身不舒服，她知道这孙女内心一定非常的恼火。

对，她应该恼火，那些事，一件件，一庄庄，对一个清白的姑娘何其残忍，就算是个痴傻人，也分得清好歹。

可她年纪大了，做不得主，保护不了一个孩子，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