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忍不了宋言略,是忍不了自己。
她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被充盈着的情绪拉扯着,她开始贪心,开始在乎一些本不应该在乎的东西,开始习惯性依赖,开始恐惧思考以后。
宋言略被她发红的眼角弄得心慌,伸手想去摸她睡乱的蓬松卷发。月九如偏头躲过。
“你别……你在不开心吗?我今晚是和陆唯新一起吃饭的,你不要多想。”宋言略有点后悔,他大概猜到月九如是因为什么难受。
但他也的确是故意的,看到她在意的样子,也的确有那么一丝爽快。
“我只是想睡觉,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宋言略,你和谁吃饭,吃到几点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月九如找回来凉凉的声线,冷静地说,“只是不要被拍到,爸妈会生气。你不回家也可以。”
“月九如!”
“你要睡吗?你不睡的话,我去客房睡了。”
月九如再次起身,这次她穿上了拖鞋,抱起叠得整齐的衣服,往门口走。
“月九如,这就是你喜欢的生活方式?”
月九如停住脚步,微微侧头,“是的。”
宋言略咬牙切齿,“行。”
他克制住自己转过头,不再看月九如。
关门声久久没有传来,只有衣物散落的声音,和细碎的痛苦的□□。
宋言略忍不住回头,月九如蜷缩成一团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宋言略否决了自己上午的想法,此时才是他有限记忆里最狼狈的时刻,他几乎是像他的原始祖先一般,从床上爬下去的。
幸好蹲着的月九如看不见。
他的手贴上月九如的毛绒睡衣,竟发现她疼得发抖。
“月九如,你说话,哪里疼?”宋言略低下头看她的表情,几乎是贴在地面上。
“肚子,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