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眼镜,揉了下太阳穴。然而,她的暗示,身旁几位同僚。甚至,她的秘书,都未给她解围,怕引火烧身。

不得已,她才讪笑道,“小季同志的话,的确令人醍醐灌顶啊。没错,职工住房问题确实是我厂的一项大问题,我决定,今年,一定尽厂里最大的力量,为我们的职工同志解决住房问题。”

这官腔打的,直接将腾出厂里分配房的问题给忽略过去了。

季雪听罢,忙的将钱夹咯吱窝下,双手腾出来鼓掌,“大伙听见了吧?家里住房紧张或者困难的同志们,回头尽管去找沈厂长。她一定会竭诚全力为大家解决好的。”

“好。”台下,一人应和季雪叫好,其他人忙的跟着一起鼓掌,“回头我们都去找沈厂长。”

沈厂长顿时犹如被人架在了高台之上,下不来了。

等掌声落,季雪一双眼睛又朝人群中搜寻着那位小沈沈悦同志。

但是,人太多,她没找见,便拿着话筒,喊了一声,“对了,刚才提意见的那位小沈同志,请您站起来。我也有话要同您说。”

堂下,人们纷纷朝中间那位置看了去。

沈悦微微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白净的脸上似笑非笑,“小季同志,你有什么话说呢?”

哼,就冲她刚才对沈厂长那样,沈悦猜到她绝不会有好话。

但是,她一不是领导,二没有厂里的福利房,她不过一个小职工,谅季雪也算计不到她头上去。

于是,她挺直脊背,高昂着头,有些高傲的看着季雪。

“嗯。”季雪也报以礼貌的微笑,慢条斯理道,“小沈同志,我觉得你之前的话说的非常的好,咱们都是厂里的好职工,理应发扬风格,起带头作用。所以,小沈同志,这次能捐多少?”

“我?捐,捐什么?”沈悦高傲的神色瞬间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