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春引入身体里的灵气,过了闭脉钉就所剩无几。
她现在心头对苏玉舟的感激之情,就好比灵气,而他那句话,就是闭脉钉。
一筛过,真就没了。
虽然有气,但终究是躲过一劫。
沈韶春站直,整理好仪态,仰起头。
视线在他一贯没太多表情的脸上一扫。
她主动道:“来吧。”
若是动作快点,她昏迷醒来还能赶上酣春种的蘑菇开采,洗洗给她汆个肉汤。
语毕。
她也不看他反应,视线就垂下,落在他交叠的前襟。
又是银线,她瞧着他黑色衣襟上的滚边。
从初见之后,她每一次再见他,他穿的都是黑衣。
而每件黑衣上的纹饰,皆是以银线锈制。
财大气粗的苏玉舟,给她穿金戴宝玉,自己却用银丝线做衣服。
这是什么富人的返璞归真么?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知沈韶春所思的苏玉舟,只觉她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样对着他。
半垂的眼皮上,睫毛浓密又纤长。
苏玉舟手指轻动,内心却动摇了。
他此行确是为探海而来。
可脑子里浮现她在阁楼里满头大汗,眉头紧蹙却又不甘放弃的模样,他似乎有点下不了手。
只不过是施个术法,能比杀人还难?
苏玉舟紧握住拳。
还是杀人简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