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前,楚韫肯定立马就应了下来,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拍了拍谢涟清的手,“谢哥哥安心养病便是,宫里的公子很多,自然有他们操心寡人生辰的事,谢哥哥就不必多虑了。”
谢涟清还想继续争取,却被楚韫一把按下,“乖,病了就要多休息,这样才能好得快。”
她给他掖了掖被角,“你安心养病,寡人明日再来看你。”
说着便起身出了殿门。
听风流云紧随其后,流云因自小习武,耳力远超常人,走到嘉延宫外的甬道上时,她倏地顿了一下,悄悄跟听风咬耳朵:“听风姐姐,我怎么听到了谢公子斥责下人的声音?”
听风一愣,“不能罢?谢公子跟个美人灯笼似的,风大点儿都能吹散,性子又是一等一的温柔平和,怎么会斥责下人?”
流云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可我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呀,中气还挺足的,一点儿都不像病人……”
听风怔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别说了,主子的事,我们不可多嘴。”
流云吐了吐舌,不再提起此事。
可她的话却在听风心上激起不小的涟漪,她自小在后宫长大,各种争宠斗争的戏码都见识过,像谢公子这种以病弱来绊住主子心的,也不是没有。
只是……听风摇了摇头,她很难相信,那样一个如谪仙般的男子,心机竟然会如此之深。
但事实若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听风又不禁为主子感到难过,后宫的公子虽多,表面上也都互相争宠,但又有谁是真心喜欢主子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份的呢?若有一天主子一无所有,那些人还会像如今这样讨主子欢心么?
不可能发生的事多想无益,听风看着前面少女纤细挺直的背影,不禁无奈一笑,若主子能一直这样没心没肺也挺好,若是哪天动了真心,便有可能被人给伤透心。
毕竟世间的男子,大抵都薄情。
龙熙的病来得快,好得也快,楚韫本以为自己得好几天独宿寝殿,却没想到龙熙恢复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