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安宁的确是会写医术的,之前她只以为她会正骨,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再者说让安宁来这里给人看病,她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狗儿已经这样十来天了,也找大夫看了几回,吃了药一点效果也没有,抽搐的越来越厉害,连米汤都快喝不下去了,请来的大夫说是……”沈氏同情地看了妇人一眼,不忍心再说下去。
若不是这妇人实在可怜,她也不会明知道没用还一直帮忙请大夫。
不久前从战场传来噩耗,她的丈夫已经战死,年事已高的婆婆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只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的,平日里妇人靠去林首富的府里帮佣来维持生计,谁料孩子突然病倒了,丈夫用命换回来的抚恤金花完了也没用,眼下她又失去了生计,若是孩子再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她也活不下去了。
安宁没说话,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额头上一层汗珠,却仍旧烫的厉害,嘴唇焦干,身体不住地轻微抽搐。
她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他的舌苔,略微皱了皱眉头。
“之前大夫都是怎么说的?”她轻声问。
妇人见她煞有介事的模样,眼神中慢慢有了一丝热切,听她问,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窝的皱皱巴巴的纸,畏畏缩缩地递到她的手边。
安宁结果纸打开看了,是大夫开的药方,虽然是繁体字,仔细辨认了一会,倒也看了个七七八八,她却差点被气笑了。
刚开始的大夫,不管对不对症,好歹开的还是正经的药方,后面的两个,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她实在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能亲眼看到前世在书里才能看到的情形,药方里面竟然有活蚯蚓这样匪夷所思的东西。
她本来想把药方直接扔了,怕妇人误会,折好又还了回去,“我对医理并不精通,只是在书里看到过这样的医案,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