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一笑:“我的确没有看错你。你躬勤政事,锐意进取,任贤革新,上爱戴百姓,下敬孝君父,如果没有城破,你必定是位贤明的君王。可是一国太子心里要装的东西实在太多,凡人李颐听短暂的一生里,至死也没有等到答应来接我回家的李昌师。我理解你,但无法原谅你。当我得知我只是殿下下凡历遍人生八苦中微浅轻薄的一环后,前尘往事皆尽。这一拜,是颐听仙子对司白神君的感激,谢你让我活了过来,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遇到魏登年,不会知道我死后曾有一个人为我彻夜悲恸。现在我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下凡,去见他,然后嫁给他。”
司白晃了晃身子,目光紧紧追着她,仍留有最后一丝希冀:“可他是个凡人,百年之后……”
李颐听笑了笑:“百年之后,我自去寻他下一世。每一生我都等他。”
司白闭了闭眼,颤声道:“我终究成了你可以忘却的一部分前尘往事,是吗?”
李颐听道:“是。还有那面镜子,里面封存的记忆还是散去的好。虽然我已经放下,然我那个夫君心眼极小,要是被他知道别的男子手里有一段我的回忆,定然要狠狠吃味。”
“别的男子……”司白今日得胜归来,身心却遭受连番重击,此刻胸腔上又是一记闷锤,喉间泛起一阵腥甜,他哽咽一笑,“我想娶的人,终究是再也娶不到了。”
顿了顿,他道:“我知道了,以后你我便是颐听仙子和司白神君,我这便送你下去。”
李颐听颔首:“多谢。”
司白走到她跟前,掌心聚起一团冰蓝柔光,在命盘挥展一抹,金色大盘子开始转动。
李颐听迫不及待地动了动,身后却传来整齐划一的铿锵脚步声。
一列银甲天兵鱼贯而来,列阵围堵在命盘前,又左右各出一人将她擒拿。
司白呵斥道:“放肆,你们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