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人听她说话,大家已经在讨论由谁押解她出城。

比起忠于家国的她,百姓更相信敌军会仁慈地放过他们。

最后,人群里被推出来一个男子。他被周围的人推搡着不敢还手,但到了李颐听面前,忽然面露狠色地啐了一口,边踢边推着她往城外走。

驻守城门的将领们早将一切看在眼里,谁也没有出声阻止。在所有人心里,本该如此。

城门开了一条小缝,男人押着李颐听刚刚出去,门又立刻被关上。

护城河外黑压压一片片,男子腿抖得厉害,还是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冲着那边高喊:“桦阴襄安郡主在此,罪人在此!”

讨饶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支利箭就穿透了他的喉管,男子脸上卑微的笑意甚至来不及散去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出“轰”的一声。

李颐听朝着敌方帅旗看去,徐养立在帅台之上,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

他嘲弄一笑:“那不是襄安郡主。他们竟然敢拿个假的糊弄,不可饶恕。”

卺国的先锋铁骑冲进了桦阴皇城。

甚至无人管她,只一路杀进去。

李颐听瞪大了眼睛,看着百姓一个个杀死于马下、刀下,她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崩溃地大叫:“跑啊!回家啊!反抗啊!”

她冲进城内,大哭大叫,仪态全无。

原先对她喊打喊骂的百姓成了鹌鹑,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就被斩于刀下。百姓们不敢还手,但离她近的却敢冲上来掌掴她,骂她是桦阴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