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有片刻寂静。

一直聚精会神盯着魏登年,也连带着聚精会神将他们动作尽收眼底的吉青和橘皮,神色复杂地对望了一眼。

李颐听浑然不觉:“好。”

翌日大早,一行人便启程动身。

几个藩王像小鸡仔一般被魏登年捆好了塞到一辆马车里挤着,嘴里堵着帕子,脑袋撞着脑袋。

李颐听跟魏登年各骑一匹马,并驾齐驱,郎俊女靓,如同一对外出游玩的璧人。

从梳山至都城五百里河川,来时匆匆,去时无甚牵挂,倒也惬意。

半月后,终于又回到了都城。

十月,金风送爽,桂馥兰香。

一干兵马鱼贯入了都城,李颐听身份尊贵,入城前便被魏登年要求戴了素纱遮面,而他却驭马领头在前,悠哉前行。

都城百姓们的八卦热情不在贵妇们之下,魏登年兵不血刃斩杀张鹤又活捉几位藩王、连剿十四座山头的事迹,早就传遍了都城十二街巷。

其中他扮作女装顶替郡主出嫁一事,更是被传得沸沸扬扬。

百姓全都在他回宫的必经之路争相观望,长街两侧乌压压的全是黑色脑袋。

他们都猜想那位骗过诸侯的统领应是长得娇似女子,阴柔居多,还有个别男人抱着不屑的偏见,认为魏登年这一遭军功不过是仗貌美而得之,算不上真本事。

可当翩翩少年真的驭马穿行长街而来,一个个都傻了。

正所谓物极必反,一个男人长得太像女人,或是女人长得像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