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得正仔细的李颐听揉揉眼睛,他又收来了桌上的丝带,原样给她系了回去:“我明日便要出战了。魔族猖獗,战事越发激烈,怕是有些时日不能再来,这条红绳便送你,权当附身符吧。”

司白手一挥,盯着手腕出神的李颐听身子一软睡了过去。他伸手将她抱上了床榻,轻柔地拂去脸上的碎发:“向来不胜酒力,也不知道少喝些。”

李颐听翻了个身,梦中嘟囔道:“绳子,告诉月老……”

他面上重又现出怅然伤神的表情,丝丝缕缕的悔意将他整个人裹住缠紧。

司白懊恼地闭了闭眼,消失在她房中。

李颐听从前便不大能喝酒,这算是她与桦阴国诸位皇子有明显差距的地方了,可没想到凡人宋炽比她酒量还差,一醉竟然酣睡了三日。

醒来时红豆还双眼通红跪在她床头,告知了一件让她一下床就险些摔着的惨事。

她被宋帝赐婚给藩王之首张鹤了,她被封为公主的诏书也已经送至王府。

李颐听喝了几杯茶水,又掐了红豆一把,听她痛得嗷嗷叫唤,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张鹤曾跟魏家一起帮宋帝打天下,是开国重臣,为人嚣张跋扈又特别迷信。大师说住宫殿不吉,那四四方方的院落高墙会束缚住他亨通的官位财路,他便学着外族部落,自己在翼都开了山头搭建宫帐。

已经身在藩王高位,却还想再升,可见其野心;而且他那连绵的毡包,占地竟有皇宫一半大小,毫不避讳。

不过张鹤的兵权不及魏家,对当时的宋帝来说并不是第一大威胁。

魏家被灭后,张鹤安分了很多,但是最近废立太子搞得朝堂动荡,他便又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