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好启齿的事情。郑易纠结了许久才委婉地提了上面两句,哪知道李颐听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我让你收他,本就不是想掌控他。”
而是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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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暮春了,早晚的风还是带着寒意。
李颐听三天两头带着人马去月老庙上香。碍于她的“淫威”,府卫们不敢妄议,一个个有条不紊地排队,她还在旁边逐个嘱咐:“诚心,要诚心。对就是这样,没多久你们都会娶到老婆的。”
李颐听看着月老像前渐渐溢出炉子的香灰,心满意足地笑了,再招摇过市地带着人回府。
她刚坐下让红豆给她松发梳洗,刘掌事便送来了一封书信,濮阳王催她在五月前回都城。五月初是太后忌辰,皇室宗亲皆要跟随皇帝一起去扈城祭礼。这个月,这样的书信都已经是第三封了。
李颐听回复的还是一样的内容:小感风寒,病好立刻启程,勿念。
没有多久了。
算着命簿上的日子,魏登年的人生拐点马上就要来了,她要看着他安全离开周府才能放心地走。
倒是每日来教书的郑易最近总是心神不定,李颐听跟他说起不日便要从郸城动身的事情,他也恍若未闻,几次走神。
李颐听询问是不是有事发生,他又吞吞吐吐含糊其辞。
追问了几次未果,李颐听便也不再多提了。
当她快要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时,郑易却在某个晚上突然而至,衣衫凌乱,沾了满身草屑,连帽子歪掉也没顾上整理。
他向来是个规矩干净的人,李颐听见此情形,只想到一件事:“郑易,你又被别人绑去闺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