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登年猛地呛出口血来,大堂里微微的腥气立刻浓重了几倍,红艳艳的场面连大房见了也忍不住捂鼻偏过了头去。

明明已经两眼发黑、脑袋疼得埋进双臂之间抬也抬不起来,魏登年的喉咙里却发出低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嗤嗤笑声。

他一动不动地趴着,耳朵嗡嗡作响,胸口也闷闷沉沉的,许多人的脸在前面晃着,却看不分明。

魏登年恍若身处苦海地狱,万鬼应念而起。

他又一次听见了那个声音。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才能逃出这个地方,除了你自己,这世上没人能够救赎你。

新的板子很快又换了来。

魏登年闭上眼,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有什么,轻柔地护住了他。

板子声响起,却是落在了那人身上。

红豆凄凄一声“小姐”把魏登年持续下沉的心拉回了尘世。

他猛地扭过头去。

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的李颐听从他身上滑下去,倒在地上,当即不省人事。

红豆一下子扑到她身边,大喊:“行刺,你们这是行刺皇室!等着被陛下处死吧!”

周府人仰马翻。

李颐听一昏便是一下午,听说高烧不退。

周府家主携着一大家子人跪倒在太师府外请罪。

老太师去城外的寺庙上香了,太师府不停有大夫从他们身边进进出出,一个个神色紧绷讳莫如深,无人理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