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知道这个人好看,却第一次发现他原来好看得这样出众。
双肩宽阔,腰身精瘦,穿着长款驼色大衣,领口微敞,内衬黑色高领毛衣。偶然风过,大衣下摆飘然掀起,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上学早高峰,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蔺晨就这样站在人群之后,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和数层台阶的高度。他的脚下是坚守到岁末方悄然飘零的落叶,他的头顶是等待新生的枝丫。
路人匆匆,只有蔺晨注视着她,和煦的笑容弥漫在风中。
像是遇见了日出般,童烁一迎着光大步走向蔺晨,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你怎么……”她为他的到来而惊喜,却又迟钝地意识到这其中的理所当然。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白嫩嫩的包子上,改口说,“我的早饭怎么在你手里?”
蔺晨抬手看着冷掉的包子,回想起五分钟前来到这里时,一个短发女生颇为爽朗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面说着“你赶紧把童烁一这二百五带走”,一面把童烁一的早饭塞给了自己。
他知道这位记不清名字的女生是不二的舍友,眼瞧着对方离开后又折回来了,怀着一份愧疚的心情对他说:“听说你们交往了?你说你前途这么光明的一个大好青年,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果然学天文的人,格局就是大,审美也国际化!”
这位舍友废话不少,字里行间透露着一种丑女儿攀上高枝、激动中又藏着愧疚的复杂心情。
蔺晨淡淡笑了笑,点点头,心中为童烁一感激,她的身边总是有关照她的人。
当事人并不懂得这些,她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伸手想去拿早饭,蔺晨却侧过身挡住她的动作,另一只手递来一份煎饼。
“吃这个吧。”他又补了一句,“我更想吃包子。”
食堂的煎饼很受欢迎,每次都要排很久的队,童烁一想吃却没耐心排队,因而也没多想便答应了他。煎饼捧在手上热乎乎的,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蔺晨没多说什么,抬了抬下巴,与她并肩往前走。他手里的包子早就凉透了,却吃得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