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清秋这几日虽与他仍算不得亲近,但至少不再像以前一般抗拒,他便忍不住颔首浅笑起来,正打算去看看她在做些什么,便听见门口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他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清秋。
她手中捧着一碗热汤,小心翼翼、又满含期许地抬眼瞧他:“夫君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我怕你饿着,刚去熬了碗汤来。”
那模样含羞带俏,像朵即将绽放的花苞,只微微露出一点内中娇艳,却勾得人想要立刻一睹其盛放时的姿态万千。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宫哲不禁有些晃神。
在龙沙秋猎之前,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待他。每次他因为军务而胃口不佳时,她都会亲手熬一碗热汤送到他书房中,再陪他说说话。他偶尔事多,情绪不好,嫌她吵,她受了委屈却也不肯走,就那么气呼呼地趴在他桌旁盯着他看,直到盯得他心有愧疚,软下声音来说自己不该朝她发火,她才抹掉眼泪,仰着一张花猫儿似的脸冲他笑,说她早就原谅他了,但是下不为例。
那时他总会答应她,可到了下次却还是一样,凶她,再赔礼道歉,再保证下不为例,然而给她的诺言他永远也记不住。
再后来,他许久没有见过她那副灵动活泼的神情,也再未喝过她亲手熬的汤。
龙沙那一行就像是一道银河,生生将他们两人变成了那副陌路之人的样子,突然到让他措手不及。
如今,一切终于又回到过去了。
她不会记得他曾在虎口下救德阳而抛弃她,也不会记得他心中另有他人,却将她当做/爱人的替身。
她只会知道他是她的夫,她的天,她的依靠,是她此生都不能离开的男人。
光是如此一想,宫哲便觉得胸中激荡,连带着看向清秋的眼神也变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