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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哲不知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心思理会。小山村里没有马车,清秋腿上又有伤。他虽不知伤势究竟有多严重,但肯定不轻,必受不住骑马颠簸。

于是他对那牵马的神武卫使了个眼色,抱着清秋一步一步往村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得顿住,吩咐道:“去,将她院中那只狐狸一并带走。”

“王爷,远行不便,何必再多带个累赘?清秋姑娘若是喜欢狐狸,下官回头让衙役上山里,再抓一只更好看的就是了。”官吏之中有人抢在神武卫之前谄媚。

不想宫哲看也没看他一眼,抱着清秋径直走过,而身后的神武卫也没有半句多言,转身进院将半死不活的秋风拎出来,跟了上去。

那几个官吏面面相觑,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昭王爷,只道他因这女子而脾气阴晴不定,不敢再惹他不快,见大部队已经远离,急忙缩着脖子追了上去。

……

清秋醒来时,他们早已离开了苏扣村。

她躺在一间客栈里,窗外的天阴沉得骇人。

脚边坐着一个人影,正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手中一只小巧的荷包。

那荷包是他从苏扣村中搜出来的,同样是湖绿色的缎子做底,同样是本应失传了的苏氏绣法,唯独图案不是他预想之中的猛虎嗅霜花,只是普普通通的鸳鸯同游,另一面则是莲生并蒂。

现在他可以肯定苏扣村人与苏家四姝之间定然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但至于他们是否与那些祁国鹰骑有关,他却拿不准了。

倘若那些鹰骑是有意将猛虎嗅霜花的荷包带在身边,有意让他们看到呢?当年苏语嫣独创的这种绣法名动天下,大越以外高价求取之人数不胜数,倘若真想弄来一两个这样的荷包,以鹰骑的财富和本事来说应当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