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空旷的星月殿中央,盘膝而坐的一身雪袍黑发的冰冷男子微微睁开了眼,神色却依旧是没有什么变化,带着几分仿佛可以沉静世间一切的淡漠,“无意。”
“可是,宗主说,雪镜宗其他尊主的山峰上,都是弟子遍山,独您的清澜峰许多年来孤零零的,希望您还是能够传道弟子,也不至于山头冷落,让我再劝劝您。”
苏离垂眸片刻,就在面前的年轻弟子以为一向寡言少语的他,不会再开口时,却听到他极轻极淡地声音道,“并非本尊无意收徒,只是,本尊命中无徒运。”
年轻的弟子愣了愣,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没什么,你去吧。”
苏离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
从二十四岁筑成金丹那一刻起,他心中就有了某种感悟,说是感悟,不如说是福至心灵的一种莫测高深的东西。
那种念头就是,他此生无收徒之运。
所以,后来无数年,哪怕当年比自己修为低的人,都已经成了雪镜宗的一峰之主,也已经徒子徒孙无数,他依旧没有去动过那个收徒的念头。
那是一种冥冥之中在阻止他的灵光。
而且作为修道之人,他不可能不在意这种感觉。
再后来,随着修为增长,他已经越来越清晰地能感受到那种运格一样的天机,而且也能推演的越来越清晰。
他的确命里无徒运。
非要有时,不是师克徒,便是徒克师,二只存一。
既然如此,苏离觉得自己也并不是一个明知道是这种命格,还偏要收徒的莽夫。
既然注定师徒二留一,那很简单,他就干脆不收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