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和焦亦琛重新回到原先的房间,分头开始寻找有用的信息。
整合岁戎方才提供的所有信息,谢小弥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兴许国师的一切“预测”的精准并非是他真的神通广大,能夜观星象,而是靠人力所为?
假设国师烧山是为了驱逐降雨的飞龙,飞龙就会绕道而行,久而久之,这一片广阔土地就陷入干旱的境地。
然后,他在众人的祈求声中出现,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天求雨,其实是回去私下逼迫蛟龙。
蛟龙并不能控制雷雨的形成,而是靠愚公移山般费时费力地搬运湖水,有水滴从天而降,看上去像是在下雨一样,虽然只能覆盖到小部分地区,可这恰好又印证了国师预测的准确。
由此,国师被世人奉为天神。
野心勃勃的国师迷恋上被崇拜的感觉,他不甘于此又迫于自己能力有限,于是先后捕捉了两条未成年的蛟龙,不料接连殒命。
一切因果似乎都得到了解释。
但是,国师是如何判断出飞龙何时会经过山林上空,还有,他是如何预测那两条小蛟蜕皮的时间呢?
谢小弥翻动竹简的动作有一些焦躁,焦亦琛见状,将他默默揽入怀中。
爱人的手轻柔地覆盖在他后颈的位置,掌心的温热透过发丝传递而来,谢小弥偏着头窝在对方肩窝里,闻到那阵熟悉淡淡的草木香气,情绪才逐渐恢复回来。
“抱歉,把你也连累进来了。”谢小弥唇角微微垂下,曾经亮黑的眸子也蒙上一层薄雾。
如果他没能找到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想的话,那他们的敌人很可能就真的是能只手遮天呼风唤雨的恐怖存在。
每每想起石室那条蛟龙如今惨不忍睹的破败样子,谢小弥就会忍不住代入同样是蛟的焦亦琛的身影,然后疯狂地几近窒息般后悔自己做决策的时候为何要那么鲁莽。
自己以身犯险也就罢了,干什么还要拖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