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现在,他不叫黎霑“姓娘的”了,改叫:“喂。”
这一声喂,喊得正闭眼盘坐的黎霑,眼皮都没动一下。
慕梓夜随地就捡起一颗石子,准备冲黎霑脑壳丢去。
怎么说那股叛逆是从骨子里养出来的,“乖”这个字眼用在他身上显然是假得不得了。
黎霑没睁眼,但脑门上像是还长了一双眼睛:“你丢一个试试。”
这不是威胁,是来自亲舅舅的警告。
慕梓夜扬手把石子丢了,没丢黎霑,丢身后了,他开门见山说:“初七那日,我不同你们一道走,我要留在这里。”
黎霑没理。
慕梓夜继续说他的:“我要留下来照顾爹娘。”
“哟哟哟~”黎霑笑了,笑得夹枪带棒:“今儿刮的是什么风啊?把我家的野崽子吹成了一个大孝子。”
野崽子慕梓夜:“……”
他忍!
他忍着不抓一大把石子,把黎霑那张比命还珍贵的脸砸成蜂窝,还把气压着:“你别在这阴阳怪气,我的意思你懂。”
叛逆归叛逆,但有时候也看局势。
现在的局势就是——
他若跟着走,会是什么事也没有,但若不走,他身上半存的灵根很快就会抵御这个大陆的生存法则,最后的结果,不是成魔成怪,就是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