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次睁开眼睛,灰眸中的阴云就愈加沉重,它们叠加很多层,雷电仿佛穿梭其中,让人最后不敢再关心韦利大主的眼神。
风停了下来,树叶不再呼呼作响,四周安静得不像话,汶乐绷紧神经,脊椎挺得比树干还要直。
“把战争的详细情况全部调查清楚,一小时后我要看到。”
韦利大主似乎恢复了些,语调也不像刚才那样激烈。
汶乐垂首,脸色变了变:“您担心这件事有隐情吗?”
“这事可说不准,”韦利大主压低声音,“议会里对我不满的人比比皆是。”
“小心地查。”韦利大主交代道。
“小人知道,您放心。”
周末的食堂人比较少,所以泊澈跟西梅约好去食堂吃午饭,临走前,两个人再次确定藏书馆的门锁好才敢离开。
从这里走到食堂大概只用十分钟,两个人交流了一点关于接下来课程的想法,但只讲个开头就到食堂后门了。
阿莱站在一辆驴车面前,正大声指挥着:“可以了,可以了,丹丹老师,就这么停下就好……”
丹丹老师?
听到熟悉的名字,泊澈与西梅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阿莱那一边。
尤丹从车上蹒跚地落地,她把住听话的黑驴,说:“我今天只能送到这里了,我得回家一趟。”
声音里有几分疲累,这很轻易就让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