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想到啊,陈映从来就不是个会找事的人,也更不可能无缘无故跟人打架。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推测是这样,所以我才想问你之前有没有觉得他不对劲。”

高威摇头:“我心粗大意的,没觉得他有不对的地方,谁成想他小子这么能捱,被打成这样还面不改色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见高威摆头,桑伊人失落地叹了一声。

这件事是必须要有结果的,且不说徐家父母不依不饶,就是从她自己的角度来看,事情的始末也必须要有个脉络,不可能要把所有过错都堆到陈映身上,这太不公平了。

所以桑伊人在拿到验伤报告后就开始着手调查,可问了好几个学生,他们都对此一无所知,亦或者不想淌这潭浑水。

“老师,你想找徐才进欺负陈映的证据?”

高威追问。

“是。”

桑伊人重重点头。

只有有了证据才能真正解决这件事。

天色好亮,以至于陈映就是补个觉也觉得睡不安稳,病房里忽然就只有他了,空荡荡、孤零零的。

桑伊人没来,陈映心底比这病房还空,甚至开始怀疑昨晚她的话只是安慰他,并不是真的。

这有很大的可能,对他说那样的话,可能只是为了安抚那会的他吧……

心情忽上忽下,让陈映很不舒服。

脚上打了重重的石膏,他还不习惯,所以连下床都懒得。

护士忙得不可开交,但如果要帮忙,她们仍会笑脸盈盈,可陈映实在开不了口,索性连喝水都卡着量。

他眯住眼睛,可强烈的光要穿越肉皮是多么轻易。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一阵尿意就把陈映给憋醒了,他迷茫地瞪着天花板,企图用意志对抗欲望。

不行……

陈映从床上翻起来。

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