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孩子还这么冲动,”桑伊人又抽出另一张,“转过来,还有另一边。”

陈映听话地把另一边脸转到她手边,他微垂头,以便照顾身高带来的高度问题。

“是他踩坏了我的书……和笔记,”陈映停了停,“我写了很久的。”

她小巧的鼻尖就在他的视线中心,陈映舍不得移开视线,试图大胆把这幕景象填进心里。

“那你该说啊,是他的错米主任不会包庇的。”

终于擦去血迹,他白得发光,尤其是在黑夜里。

“不,不会有人信我,”陈映觉察到什么,又补充,“除了你。”

桑伊人把手里的纸巾团起来,说道:“信任要靠自己争取的,陈映。”

“什么?”

他愣住。

“其实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我并不是无条件相信你的。相信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了解你,所以相信你。”

“但你不能要求对你毫无所知的米主任也像我这样。”

“我明白了。”他点头,模样有些像做错事后被教训的小孩子。

桑伊人抿唇微笑:“是不是到了该去取片子的时间了?”

“应该是。”

他回应着。

老医生看了看片子,建议陈映是留院观察几天。

桑伊人替他打点好手续的事情,一番折腾,已经快要十点。

“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吧?”桑伊人有点不放心。

“没有。”陈映摆头。

已经让桑伊人为他奔波一晚上了,陈映就是再不方便也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那我走了。”

陈映想点头,可想到上回她遇袭那事,不由担心起来。

在桑伊人打算离开之际,他结巴着开口:“那个……”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