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露露抽抽噎噎地开口,脸上强撑出一个笑容,“随泽,其实你人也蛮好的,我也没真的讨厌过你。”

如果抛去随泽是她的未婚夫这件事,客观来说,他面容清俊,身姿高挑,学历高,性格好,家庭和睦,无论如何也谈不上讨厌两个字。

只不过随泽是她的“未婚夫”,作为父母安排给她的人生的一部分,自始至终都被她极力抵抗着。

她拒绝服从,所以成了叛逆的孩子,她从童年就自诩小霸王,她的离经叛道,其实是在无可奈何的自我舔舐。

就好像有些人说自己因为翘课没好好学所以成绩不好一样,不翘课好好学就一定学的好吗?和她一样,不过是可笑的自我暗示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童露露迷迷糊糊发现,她不但没有讨厌她,甚至还有点喜欢他。

但喜欢上随泽,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父母决策的妥协,是打自己的脸。

她还记得,她提出取消婚约时,随泽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泽,你说我是不是很作啊。”童露露看着给自己擦眼泪的随泽,痴痴地笑着。

“没有。”手里的纸巾洇湿了一片,随泽的指腹划过她泛红的眼尾。

童露露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你要是说我不好,我就骂你。”

随泽哭笑不得。

童露露不想回家,随泽就把他带去了云大旁边自己租的单人间小公寓。

“随泽,随泽。”童露露一直念。

“怎么了?”随泽准备给童露露煮一碗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