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灵赶紧俯身,就着方才打上来?的冷水,将身上余下的伤口和水迹也迅速冲洗干净。
深冬的井水何等刺寒,冻得伤口泛白发青,毫无知觉。
她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不由得皱起眉头。
浓重的血腥味依旧挥之不去——
“……陛下。”
“忙着呢。”
连灵有些烦躁。
随后她蹲在地上摸寻了一些耐寒的冬日野草,草草揉碎了,胡乱蹭在自己的衣衫上。
这样,带着苦涩气味的草浆便勉强遮掩住了腐臭味道。
待到?一切准备妥善了,她才松了口气。
太尉缓缓出声?,带着淡淡的哀意:“您又何苦……”
“……”
连灵忽的低下头,沉默许久才再次出声?:
“……起码……。”
“起码在面对?他时……我?不想自己是一副刽子手的模样啊。”
她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