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轩从一旁凳子上坐下,那张俊秀的脸过分苍白,显得有些虚弱之态,也收敛了笑意,表情认真起来:“实不相瞒,我救下公子确实是受人之意,只是那个人是谁我不能说,等公子伤好些了自会带你去见他。”
陶霖几口灌下了那碗药汤,苦涩的滋味令他连连皱眉,抬袖擦了擦嘴角,也不再多问,躺了下去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紫轩起身收了空碗,看着榻上呆呆出神的人,那看起来心事重重带着浅伤的眼神里,似乎再也不见夕日见他时那种明朗疏阔的潇洒样子,不免为之叹惋。
陶霖正想闭目休息,结果听见耳边有衣物带起的风动,转过头看见那人居然撸起袖子,拿匕首在做割腕的动作,他瞠目一惊,坐起身道:“你干什么?”
紫轩将苍白纤细的皓白腕子割了一道小口子,将血滴在刚才那碗里,盛了半碗后,他止住了伤口血流,端碗坐过来榻边道:“陶公子胸前那刀伤是罗兰姐姐血煞所致,那上面有血蛊魔毒,需要含邪性的血来喂养七次才能完全根除。我是鬼修这血应该有效果,今天是第六次了,还请陶公子再忍耐一下。”
说着,要过来掀开被子,陶霖还是防备的躲了躲,随后自己掀开被子拉开了衣襟,胸前那个食指长伤口虽然已经结痂,还是有黑气流连。
紫轩将碗递过来,对着伤口斜着倾倒,那碗里的液体突然就被那伤痕吸了进去,伤口处传来万千虫子进食的狂欢,密密麻麻啃噬之感令他脸上一麻,差点作呕的吐出来。
这魔毒如此邪性,令陶霖头皮发麻,许是紫轩用了什么特殊方式帮他压制了魔毒侵入体内,不然这整片胸膛怕是会被蚕食干净。
陶霖额间出现薄汗,不管如何,还是对人说了声:“谢谢。”
紫轩脸上漾出了个灿烂笑容,看起来还有些天真阳光的孩子气,像是讨得了哪个长辈的赞美之言,挠着脑袋笑得腼腆又局促。
陶霖体内的病气流毒好像与胸前伤口上的魔毒在起着互相制衡的作用,魔毒在试探性吸收那股邪异病气,但力量低微起不到多大作用。
倒是可以给他短暂性压制一下病气带来的不适感,两天后,陶霖气色恢复了不少,紫轩带他去见那个背后的神秘人。
出门之后,紫轩拿来一条黑布条,蒙上了陶霖的眼睛,被人牵着手往不知名的方向一路行去。
陶霖此时眼睛不能视物,但是能听见或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在从茅屋走出来后是往左转,走了半柱香时间体感温度就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从风和日丽暖阳高照的日光下,随后走到了清凉寂静的夜色里,且越往里走冰冷刺骨的寒意越来越明显,等进入一个洞中以后再七拐八拐走了半个时辰,那个地方就到了。
陶霖被身边紫轩摘下黑巾,眼前的光线虽然不是很强,还是令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