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若开口, 司君一自说自话地做了决定。

沈若倒无所谓。债多不愁, 还不还这个“大人情”, 决定权还不是在她自己手上:“既然你都回答这么多了, 不如好人做到底,让我多欠几个人情——再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司君一摆了摆食指,然后指向衣裳上他咳出的血迹说道:“你是真不心疼我啊。不过若若,时间不早了, 我需要好好休息。看在你讨人喜欢的份上,还可以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剩下的留到明日再说,咱们来日方长嘛。”

他加重了“来日方长”四个字的读音,听起来格外地缠绵悱恻。

沈若却关注着另一个重点,她蹙眉问道:“明日?你要做什么。”

司君一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表情停滞了半刻:“明日啊,有一场大战等着我呢。我得蓄足精神,千万不能让他占去了上风。”

话毕,他恢复笑意看回沈若的方向,逗弄道:“这算是若若的最后一个问题吗?那我要去休息啦。”

沈若见他不是托辞,加快语速问道:“当然不是,我想问印忟是怎么骗得尹格生团团转,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还坚信不疑的。”

司君一答道:“尹格生?他作为一颗被放在明面上的棋子,吸引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还能行动顺畅地跑跑腿,是挺好用。”

“印忟引他查看尹格芊的命相,再从中造假,明明是因母体孱弱而天生平庸,却被弄成了林芩泽吸收尹郁芊的气运所导致这一结果。同时利用尹格生对子嗣的看重,再拿‘夺舍阵’吊着他,让他自然而然地对你下手。中途顺便算计了林娅霖,大概就这样喽。”

说完,腻歪地告别了一句“明天见,我的若若”,便利落地消失在房间内,一点都不像身受重伤的模样。

这个他们说了半天话的屋子,应该是专门为沈若准备的,听声响司君一是去了隔壁。

在进屋前,跟随在司君一身后的沈若粗略地观察了一番整个洞府,大抵记住了地形。

剑宗禁地在安泰城的北边,他们是朝东南方逃走的,直至抵达尽头处最偏远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