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听到的人噤若寒蝉。
很快便收回眼神,穆泽站在店门口,先对依旧站在堂中的白间轻轻颔首,这才略略一扫这一品堂内跪倒的众人,沉声问道,“何人闹事?”
宋大夫一听,心下大喜,太好了,世子前日里还夸赞他们奔波劳累、苦思治病良方是为民办事,此番肯定也是来给定安府的这些大夫们撑腰的,赶紧抬起上身,应道,“回世子,有一个游方大夫声称那些疫病患者并不是染上了毒狼癍疫,只应他还有些本事,我们正在进行查证。”
“哦?竟有这等事情。”心情不佳,穆泽周身气势渐冷,转眼又看向骆青岑。
感受到那两道犹如实质的目光,骆青岑再表现得镇定,也不免连连苦笑。
是药三分毒,何况这药本就不是为了滋补而制,自是更加伤身。从乾元县回来的路上,在确定她体内残留的药力都被消融了之后,穆泽才终于允许她不用再喝腾蛇血为引的药膳,却也严肃吩咐过,不许她再吃这药。
只是这次她想着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下而已,来回也就不过两个多时辰就完事了,根本就已经把穆泽的嘱咐远远抛在了脑后。
这个穆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穆白告的状,骆青岑低头无声嘟囔道,一个大男人这么多话,也不怕被绞了舌头。
好在穆泽还记得现在是什么场合,骆青岑很快就感觉身上庞大的压力骤然放开,然后便听穆泽冷声问道:“你说的游方大夫,可是这一位?”
面具忠实地遮掩住他的表情,可从他紧抿的双唇和冰冷的眼神上,宋大夫还是能看出他此时大概是不愉的,脸上的喜色当即僵住大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迟疑片刻才战战兢兢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