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心里有数。”苏瑾玥慢条斯理的翻看着尚食局递过来的御膳清单,稍顿了顿之后,接着说道:“列这份清单的是谁?”
垂首站在一侧的惊蛰忙上前一步,答道:“回娘娘的话,是尚食局的李尚宫。”
“命她回去重做。”苏瑾玥淡淡地说道。“连最简单的食物相克的道理都不懂,她这尚宫还是别做了,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惊蛰一惊,没想到底下的人办事竟如此马虎!
“娘娘息怒,奴婢这便命人去传话。”
苏瑾玥微微颔首,将册子丢到了一旁,又拿起另外一份坐席安排的册子翻看起来。这一看不打紧,问题更严重了。
这坐席的安排是很有讲究的。不但要根据众位命妇的品级高低来排,还得考虑诸多因素。譬如,这文官跟文官的夫人大多会坐在一起,武将跟武将的夫人们坐在一起。再譬如,关系融洽的安排在一处,有嫌隙的则稍稍隔开一些,这样对谁都好。
可偏偏他们居然将鸿胪寺卿的夫人与右佥都御史的夫人的桌子相邻,这不是没事找事儿么!
谁不知道这两家结怨已久,老死不相往来。
原本这两家还是姻亲来着。右佥都御史方大人的女儿嫁给了鸿胪寺卿赵大人的次子,可婚后不久,方大人的女儿就小产,险些送命。方家人上门去讨说法,赵家却道是儿媳顶撞婆母在先,赵夫人不过罚她跪了两个时辰,是她自己没用,没保住孩子。
方夫人如何不知自家闺女是什么性子,如何会无缘无故的顶撞婆母?私下一问才知道,原来那赵家女婿竟在成婚前便与姨母家的表妹有了首尾。奈何这位表妹家道中落,身份上无法跟赵家匹配,不能聘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