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小哥。”
白烬尘刚醒,睡眼惺忪,漆黑的眼仁眨巴眨巴,嗓音透着一丝初醒的缱绻之意:“早。”
“陈囡囡大哥哥还没起?”
未及白烬尘回答,陈囡囡就从巫兰房里走了出来,他似是重新画了眉,涂了唇,连发型都变了一个,嘴里小声念叨着:“你这唇脂的颜色太显老气,早就应该换了!”
跟着他出来的巫兰脑门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要泥寡!不喜欢,就别用!”
陈囡囡翘着兰花指,指腹轻轻抹匀面颊上的胭脂,娇哼一声。
瞧见莫晞,他小跑着过去,微微嘟着嘴:“小妹妹,你说,这唇脂,是不是过时了?”
这问题可把她难住了,她在现世对化妆品没什么研究的,平日里喜欢素面朝天,比起彩妆,她更热衷于护肤。
莫晞看了良久:“嗯……还、还凑活?”
听莫晞说“凑活”,陈囡囡勉为其难地接受:“那是小爷我底子好……”
空气中飘来银耳红枣羹的香气,莫晞进去盛,吆喝众人进来拿。
到巫兰时,莫晞特地给她舀了两碗:“姐,你出去捉妖铁定消耗体力,多吃点。”
巫兰这个铁汉差点眼泪汪汪:“真是个好姑娘呀!”真是她未来的好儿媳妇呀!
用完早膳,巫兰便要出门,莫晞瞥到倚在门口的“打狗棍”,喊住她:“姐,武器你忘拿了。”
巫兰振臂挥手:“特意给你们留着守家的。”
她不在的时间,她担心诸如沈惜雪这等难缠的人找上门来。
留着打狗棍,她才能安心。
……
在很多年之后,莫晞时常会想起这个早上。
不是因为小鸡仔,不是因为播下的菜籽,不是因为空中的钩钩云,也不是因为银耳羹。
她的脑海中时常萦绕盘旋着一个念头——
如果当时她态度再强硬一点,死活让巫兰带上那根倚在门框上的打狗棍,那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系统也没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