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以……”洛思阖眸,握住茶盏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当初将魔修驱赶到你家乡的人,其实是我。”
“对不起。”
寒止木楞出神。
父母亲友的死亡已经是很久很久之的事了,之后又经历了那么多苦痛折磨,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些事彻底麻木了,然而
没有。
洛思说,是他将魔修驱赶到邢邰城时,他那颗长久以来只为自己和沈连宇跳动着的心脏突然剧烈地抽痛起来
他早就有猜测,邢邰城的灾难,全城数万人民的死亡,大概是受了他的池鱼之殃。
如今得到了证实。
寒止这一生从来俯仰无愧于心,更未曾亏欠他人。
只除了那些因为他而枉死的人。
邢邰城的父母、亲友、邻居……他们是这世间唯一曾予他善意之人,却不得好死,连血肉都要被魔族吞噬殆尽。
原来,他从未释怀。
寒止脸上没有暴怒,也没有恨,天道欠他的实在太多,早已不是能够一桩桩一件件数清的程度。
他的平静反倒有点吓到洛思,小心翼翼地窥着他的脸色问:“上人,你没事吧?”
寒止从回忆里惊醒,下意识摇头道:“无事。”
他顿了一下,安抚道:“当年你也是被逼无奈,我不怪你,我知道这笔账要找谁清算,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