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想屈居人下,就只能答应我。京畿卫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声令下,剑指京城,何家和赵家又能奈我何?到时,他一样得低头。”
“可我们与太后、赵希哲的结盟,是要求一个‘师出有名’,洗刷被诬告的罪名。如果没有他们,你贸然带兵入京,不就坐实了何湛所说的,大逆不道吗?”裴云潇反问道。
“坐实,又如何?”
夜风之中,吹来唐桁云淡风轻的五个字。
裴云潇脚步一顿,抬起头,仰视唐桁的神色。
唐桁的表情与往常没有丝毫的不同。
“自古成王败寇,历朝历代的开国君主,哪一个不是前朝的反贼?这天下,本就能者居之,新帝不过黄口小儿,何湛要做幕后的皇帝,擅政弄权,也要问问天下答不答应!”
见裴云潇犹自愣神,仿佛被吓住一般,唐桁的眼眸突然变得深邃,神色一正:“潇潇,你怕吗?怕我是个反贼?”
怕?怎么可能?裴云潇当然不会怕。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只是在惊讶,惊讶唐桁怎么会这么直白的对自己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裴云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害怕,却还是问道:“你什么时候,有此想法的?”
唐桁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好像不知不觉,就油然而生,像注定的天命一般。”
这世界上,可不会有第二个人被雷劈而不死,反而得天厚赐,步步登天。
这不是天命,又是什么?
“从裴家将你救出来,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就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永远的护住你,让你光明正大的以女儿之身,活在天地之中。
我不可能毁了裴家,你也不会答应。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坐在一个无人敢质疑的位置上。”唐桁坦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