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回,不止皇帝愣了,黄晗、刘缶,甚至何湛自己都愣住了。
以唐桁身为将军的立场,不最应该反对吗?
却听唐桁顿了顿,又道:“裴大人说的,也不算错,只是,太急躁了。”
“哼!”裴云潇鼻腔一嗤,表达自己的不满。
众人这才恍然一悟。
唐桁就是想耍个滑头,却又因为与裴云潇的矛盾而故意讽刺她两句。
另一边,唐桁话锋又变了:“但若要依臣的意思,大可无需联姻。”
“哦?说说看。”皇帝来了兴味。
“羯颉王主动求和,乃因羯颉国内战乱刚过,政权不稳。又有边军勇猛善战,天狼军已灭,我大历足以与现在的羯颉一较胜负。”
“陛下体察两国百姓安宁,答应议和,便已是对羯颉的恩赐。他们若不服,自然可以再战。但臣以为,他们没有这个胆量!”唐桁说道。
“说得好!”皇帝一拍龙案。
当年丢了九个城池,他也憋屈的不行。若这九城收不回来,他在青史上岂不留下个永远抹不掉的污名?
如今唐桁这硬气之言一说出,皇帝就觉得,瞬间扬眉吐气。
“臣在边关时,曾与羯颉新王见过几面,他也听闻了陛下对边关安宁的期望。此次前来议和,羯颉意在与大历互通商贸,重开两国边境榷场,彼此来往相同。此事利大于弊,双方皆能得利,战事便消弭于无形。”
“羯颉身居漠北,常年逐水草而居,无论是财富、礼仪、文化,皆不及中原。正因如此,更要以武威平九有,以文化服遐荒。文化内辑,武功外悠。如今武威已存,当兴文化。”
唐桁语气沉稳而坚定:“臣以为,公主和亲之文治教化作用尚浅,让两国百姓互相交融,潜移默化之下,更易传播我朝仁义礼智信的思想,以此来同化外夷,以保和平。”
“好啊!唐卿此言甚善!”皇帝大赞,看也不看何湛:“依朕看,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