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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他又一次回到大槐树下,带走了树下的一抔泥土。带着他不堪回首的童年,寄托着母亲温婉的笑容,还有第一次见到裴云潇时,那张单纯无邪的笑靥。

唐桁坐在马上,复杂的一笑,那笑中有讽刺,有愤恨,有回忆,却独独没有留恋。

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哪怕一步了!

王氏的逃跑,唐老太太的死亡,唐玲的逃跑,其实都在唐桁的计划之中。

考完解试后,知府刘膺便对他提过要他再多学两年,再战京城省试,以增大把握。唐桁也觉得有礼,所以计划了起来。

按大历律法,祖辈长者去世,只需守孝一年。父辈长者过世,则需守孝三年。唐桁想也不想,选择在这节点上,结果他早就想要结果的性命。

在大历,宗族长辈大于天,一个“孝”字压死人。可唐桁不甘心!

他要走的路,不允许有这群人的阻挠,更不允许他们来沾他的光,喝他的血!

他太了解这群与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亲人”了。不过是几句言语上的煽动,和似有若无的威胁,足以让这些本就心虚、贪婪、心术不正的人走向他为他们设定好的路。

唯独唐勇的中风在唐桁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个结果,是锦上添花了。

从今后,他唐桁就是孑然一身之人了。

不,他或许并不孤单。他永远记得裴云潇曾写给自己的一副楹联

“山川相伴,草木送青,世间万物皆为友;

谈笑鸿儒,笔墨鉴心,天涯知己若比邻。”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本章楹联为某浔拙作,请不要考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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