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在任何人身上见过这样的气势!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少年,不是他惹得起的。
可他不甘心,感性压倒了理性。他不信随便从路上抓来的人能有什么本事,何况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恐怕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想了想,男子手一挥:“来人,把他们关到水牢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多久!”
水牢。
裴云潇活动着刚刚被送了绑的胳膊,打量着牢中的情形。
地面是湿的,还有些潮虫在爬。牢房顶部似乎是一个大型的滴漏装置,此时正从房顶上的小孔中不停地滴下水。
可以想见,如果牢顶开闸放水,这座牢房会在一炷香之内被全部淹没。
“二弟,你怎么样?”唐桁叫着两人假扮的称呼。
“我没事。”裴云潇笑着摇摇头,不怎么在意当下的处境。
“二弟,你为什么要……”唐桁压低了声线:“要进许家庄园,还要留下来?”
“许家是何氏的姻亲,在柘州势力很大。何家的盐帮就盘踞在柘州,这背后没有许氏的支持,是绝不可能的。”裴云潇分析道。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刚好遇到那个姑娘。所以我才临时起意,决定来这里看看。”
“不看不知道,现在一看,锦和所言恐怕不假,许氏在柘州怕是已经一手遮天了。”
唐桁将外裳脱下,垫在地上,示意裴云潇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
“刚刚听那姑娘话里的意思,许家估计是强行把这家人变作了自家的佃农,这才敢肆意欺凌。不然若是编入朝廷籍册的农户,怎么也要顾及些的。”唐桁叹道。
“或许在别处会有所顾忌,但眼下的柘州,怕是再无律法可言了。不然大哥和我,又怎会沦落在此呢?”裴云潇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