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就是县中官驿,几位可以在此下榻。”王选将裴云潇引进驿馆。
“真是有劳王公子了。”裴云潇微笑颔首。
王选惴惴地瞧她一眼:“那我……可以走了吗?”
“请便。”
王选长吁一口气,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却听身后裴云潇扬声一句:“贵方酒楼在县城东街是吧?等我安顿好,定去捧场!”
王选脚下一个趔趄,才逃也似的走了。
裴云潇带着锦年、锦和进了驿馆客房,随即放声大笑。
待笑够了,锦年才疑问道:“小公子,他们真的会走青山县这条路吗?”
裴云潇略一沉吟:“我们一路跟过来,那群镖师的行进速度一直如常,证明他们的计划没有变过。所以在这里等,应该能等到。”
锦和却还是有些担心:“那万一汾阳侯和那群镖师不是一路怎么办?”
裴云潇从怀中拿出那本《红拂女》,勾起冷笑:“账目在这儿,他能跑到哪儿去呢?”
“他的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要的就是这能当做铁证的账目。况且,他本人早晚要跟账目汇合的,不是吗?”
锦和了然一笑:“这汾阳侯自以为聪明,为了躲避追查,竟然派出了几路疑兵。可他本人却又不跟着账目走。若是换做别人,恐怕就要跟着他去了。幸好小公子找到了真正运输账目的人马,咱们倒是能省不少事儿。”
裴云潇脸色肃然。
这一次,她是受裴家明令,皇帝暗令,只身前来追查汾阳侯勾结江南大盐帮,贩售私盐的案子。
自从五年前,她凭《江南三赋》在皇帝那里记了名,这些年来,她再也没有与黄晗、刘缶等人有过任何联系。这两位大人调任回京后,也并没有回到御史台,而是在工部和刑部任职,不知道皇帝是否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