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王帐中人多眼杂,他自然十分适宜地换了称呼。
前日见着萧珩时,他已将他们一行人是如何从苍州来了木城,又是如何从木城到了燕城的事同主子有头有尾地说了一遍。
对于眼前这个为了自家主子,能不惧危险,从苍州赶往这燕城的弱女子,十七是打心底里佩服的。这般有胆智且真心为自家主子的女子,这世上怕是再也遇不上一人。
只是如今的情形,却容不得他们几人掉以轻心。
得了萧珩应声,十七掀开帐帘让顾芷柔进到帐中去。
进了帐子,顾芷柔先是一阵打量,这些日子他和谢允应当受了不少苦。
见萧珩的帐子虽比不得自己的帐子华丽,但也算舒适,她才稍稍安下些心来。
她这才转头去望他,他坐在帐中的小案前,同从前好像一般无二,有布衣掩不住的贵气,只是如今,他的身上穿了件离国男子的衣装。
离国男子的衣物将他衬得更加魁梧,也更加英俊。
她想起昨天白日里在王帐外边见到他时,他外边穿了件厚厚的大髦,她并不能瞧见他的身形。
晚上他偷偷溜进她帐子中时,帐中的灯全灭了,也没法子将他瞧清楚。
如今他身上只穿了件夹棉的离国袄子,她却是瞧清楚了。
他比从前瘦了,肤色也黑了些。
她往他那边走过去,葱白细长的手指轻抚上他的脸庞,她压低声音柔声道:“阿珩,你瘦了,还黑了些。”
她的眸子雪亮亮的,萧珩难得有些羞怯却不露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