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二十五那日,吉时一到,萧珩竟亲自骑马来接亲。
百姓们交头接耳,说的却是珩王喜好男子,对王妃有愧。萧珩压根儿不在意他们这些言语,只由着他们去说。
是以,珩王府的迎亲队伍虽比不得东宫接太子妃时浩大,但却引来了更多的百姓伫足观礼。
珩王长得俊美,却刚毅,不像是有断袖之癖的;只是传闻珩王妃也貌美十分,却有团扇遮面,百姓们没能瞧见。
迎亲队伍在众人议论纷纷中抵达珩王府邸,顾芷柔由着喜婆领着穿过重重月门,终于到了新房。小婉和冬影陪在她身边,繁琐的头饰已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压出红印来。
她望见床榻就忍不住往床架上一靠,团扇往床上才一扔,喜床上的花生大枣还没来得及偷吃几颗,便有婆子在房前大喊:“新郎官到!”
她连忙捡起一旁的团扇又将脸遮住,余光里瞥见高大男人迈着大步进了房门。
正如这一世她在船上从昏迷中醒来初见时那般,他的身体将房门透进来照在她身上的阳光挡住。只是那时他俊脸上满满的焦急,如今被得意洋洋取而代之。
顾芷柔有些不满,明明俩人今日都是来成婚的,怎的他这般容光焕发,她却又累又饿。
这大婚之礼对着新娘子有诸多限制,要带这重的直压脑袋的发饰不说,还不能吃不能喝,以免婚礼途中有个肚子疼或哪里不适的。
可望望那新郎倌儿,头上只用了个好看轻便的白玉冠束着头发,神采飞扬半点没有被饿着的样子,实在不公平。
是以萧珩进来哄了她半天,她仍未却扇,直到他凑近她,隔着扇子柔声哄她::“乖,我便是怕你被发饰压疼了才提前过来的,把扇子放了我们喝过合卺酒,赶紧让你的丫鬟帮你把头发先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