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劳顿了好几日,沐浴完之后,两人一同安睡。许是因为劳累,顾芷柔没再梦魇。

第二天一大早,贺承宣便去了顾文瑞的书房。顾文瑞和顾梓诚休沐,所以都在府中。

得了院里的下人来报,顾文瑞命人将人给领了进来。

“姑父早,侄儿有要事求见。”贺承宣于堂下行了个礼,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昨日阿柔已说过薛家和贺家的事,顾文瑞下意识以为他来说的是这件事,“何事?”

“祖母给姑父写了封信,还请姑父先过目。”他双手将信件奉上。

顾文瑞皱着眉头,突然有些打不定主意,迟疑地接过信打开却倾刻间变了脸色。

他只见他那岳母在信中写到:承宣当着我的面求娶阿柔,阿柔点头了。你欠我一个女儿,这门亲事便应了吧,否则我便将从前的事告诉阿柔。

他心虚地抬起头看贺承宣,“这信你可曾看过?”

见自家姑父这般模样,贺承宣觉得十分奇怪,“未曾。姑父放心,若姑父真将表妹许配给我,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这样的誓言似曾相识,活像是从前自己在阿柔外祖父母面前许下的,顾文瑞自然不信。对于阿柔娘亲,他有爱有怜惜有愧疚,却还是没守住她。

见着他沉默,贺承宣又忙着补充:“姑父放心,娶了阿柔之后我不会再纳妾,便像我父亲母亲那样。”

见他这般模样,又想起信中的话,顾文瑞只能应下来,“你这孩子着什么急,我何曾说过不同意,岳母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如今应下了,离正式提亲还有些时日,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