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不知所措,顾芷柔却听见一旁有个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这位夫人是忧思过甚,外加久跪于此劳身伤神,才昏了过去,你就是再掐人中和虎口两穴也是没有用的。”

听见谢玉的声音,顾芷柔转过头去,心里有些烦闷。往他那边看过去,没见着那位谢公子跟着,她顿时眉头舒展朝着谢玉点点头。

治跌打损伤的大夫并未读过几天书,张嘴就抬杠,“你能治好你来呀!站着废什么话?!装模作样的砸我招牌……”

谢玉也不同他计较,只拿出根银针,往那人身上不知什么穴位上一扎,又给她服下颗药丸,那妇人便醒了。

见着几个衣着华贵的贵人围着自己,她忙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边磕头边哭诉,“求几位贵人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实在是没有活路了……”

见此情形,码头的那位大夫连忙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同贺府的人要诊金。人都是别个大夫救活的,他居然还好意思,张嬷嬷只斜着眼丢给他五十贯,心里十分看他不起。

得了钱,那大夫脚底抹油般溜了。

小婉将她扶到一旁的木墩子上坐好,顾芷柔开口问她,“你日日跪在此处为的是什么事?”事情的大概她已经知道了,可万一还有什么旁的事遗漏了的。

“我家公公和郎君走时说过,这趟船到了江州就立马掉头回来。往返不过半月左右的时间,这都过了一月有余了,却仍没回来。我们那个村子,已有许多男丁死于江匪之手,从前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如今……”

那妇人说完哭几声,又继续,“家里那船都是同别人借钱买的,本想着日子会越过越好,哪里料到……我日日带着儿子跪在这里求官爷怜悯,却无济于事,实在是被逼的没有活路了……”

她耷拉着脑袋,直抹眼泪。身边那个小男孩,也在一旁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