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芷柔那个半大小丫头能想到的事情,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如何想不到,那谢行之的身份恐怕不只是苍州富商那么简单。

怕贺老夫人误会,顾芷柔自然是有所保留,没将那谢公子为她出头当着她的面惩治薛平的事同外祖母说的。

可饶是如此,联系起这位谢公子的举止言辞,贺老夫人也能猜想到,将那薛平打得血肉模糊这事是那谢公子所为。

她本已做好被薛家寻上门刁难的准备,谢家根基不在江州,怕是也要被他们贺家连累。没承想第二日,薛家倒台的消息,很快便传了来。

如此这般,要说那谢公子没有通天的本事,她自是不信,“那位谢公子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阿柔如今怎么想的?外祖母看着谢公子对阿柔可不一般。”

顾芷柔听出自家祖母的意思,那“苍州富商”谢公子,就算不是凭一己之力扳倒薛家,就凭他伤了江北候那宝贝嫡子还毫发无损,怕是也得权势滔天才做得到。

如今他在江州搅得满城风雨,虽说盛京山高水远,但薛志到底是当今皇后的胞兄。保不准待皇后的势力查清薛平是掳走顾芷柔以后才出的事,会暗中命人陷害贺家。

这江州还有那谢行之对自己虎视眈眈,顾芷柔想着待过几日,身子养好些,还是先回京中避避。贺家的事,回京之后同父兄商议之后,再想办法。

想毕,顾芷柔沉声道:“如今,阿柔还是只怕早日回京中的好……”

其实贺老夫人心中也是如此打算,等顾芷柔回了顾府,那谢公子就算来要人也是无可奈何。

何况外孙女如此抢手,应当让自家那个傻小子先一步去京城把亲事先定下才是。那谢行之就算再如何,阿柔与自家孙子定了亲,他也总不能硬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