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男子的衣物将他衬得更加魁梧,也更加英俊。
她想起昨天白日里在王帐外边见到他时,他外边穿了件厚厚的大髦,她并不能瞧见他的身形。
晚上他偷偷溜进她帐子中时,帐中的灯全灭了,也没法子将他瞧清楚。
如今他身上只穿了件夹棉的离国袄子,她却是瞧清楚了。
他比从前瘦了,肤色也黑了些。
她往他那边走过去,葱白细长的手指轻抚上他的脸庞,她压低声音柔声道:“阿珩,你瘦了,还黑了些。”
她的眸子雪亮亮的,萧珩难得有些羞怯却不露在脸上。
他将她拉到膝上坐好,手却抚上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柔柔也瘦了许多,却比为夫好些,并没有变黑。”
这会儿,轮到顾芷柔红了脸。
瞅见她脸上的赧色,萧珩只轻笑一声,紧紧将她搂入怀中。
他们像从前那般紧紧依偎在一起,身上穿着的并不是从前在王府中的华服,彷佛此处并不是燕城的王帐,他们也不过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有情人。
可事实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圆满,若是他们不能早日想到出城之法,他们就不能真正安下心。
良久之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顾芷柔拿起桌上的毛笔,就着桌上那研磨得还不太浓的墨,在宣纸上写下几字:谢允呢?
萧珩只笑笑,接过她手中的笔,将回答写在她那行字旁边:他在城中养伤,如今已无大碍,柔柔放心。
顾芷柔终于安下心来,却又想到帐帘前边站着的十七来。
她又接过他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写下:十七为何在此处。
萧珩这次却未去拿她手中的笔,他只将声音压低了些许:“我让他守在你身边,他如今这般,已是失职。”
她有些着急,却不忘了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一些:“是我吩咐他不要跟着,两个弱小的男子自然要更不惹人注意些。”
萧珩又笑笑,顾芷柔霎时反应过来,他这又是在诓自己,恼他如今在这王帐中仍有捉弄人的心思,她懊恼地瞅他一眼,才又想起件正事来。
她转头在宣纸上简单画出了昨日在青唐嵇祥帐子外边见到的那人。
然后,转过头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阿珩这人便是先前在苍州城门下刺杀你的那人,他好像是离王的人。”
萧珩皱着眉头望过去,这不就是先前在燕城外边战场上,时时紧盯着自己,要将自己杀死的那个赤奴将军吗?
可先前他在燕城中见到过青唐嵇祥下令搜寻自己的王榜,上面写着的是:活捉周国皇二子萧珩。
于两国当下的局势来看,自己若真在战场上死了,于离国是十分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