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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颤巍巍地进了王帐中,先前公主帐子旁边的动静她如何没有听见。

望见青唐嵇祥脸上的怒气,她只俯身叩头,“奴……叩见王上……”

上首随意坐着的年轻君王只瞥她一眼,“先前阿芷姑娘将画交予公主时,可曾说过,那荷包是她幼时绣给她兄长的?”

坐下的阿云头伏得更低了,“禀王上,阿芷……姑娘她确实如此说过,可……”

“那你先前来禀报时为何不曾提及?”

对着青唐嵇祥的质问,阿云只大着胆子说了句:“王上如今这是也相信那位姑娘了?”

说完她抬起头望向前面坐着的尊贵君王,只瞧见青唐嵇祥面上喜怒不明,低垂着一双黑眸望向她,冷笑一声。

“我相不相信,也是你一个下贱的奴婢该管的?”

在青唐嵇祥发怒前,阿云迅速又将头叩下,“是奴僭越了。”

“往后有事如实禀报,这次便先饶过你,若有下次,你知道会如何。”

被他冷冽的声音吓得直颤,阿云行过礼后连忙起身出门去了。

顾芷柔的帐子中,又忙活了好一阵子。

那王医的女儿自小跟在父亲身边学医,只是没有出师的机会,如今偶然得了顾芷柔这个病人,心下欢喜得很,连包扎伤口这样的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先前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周人最是注重女子清誉。王医的医术自是没话说,可阿雅是王医之女,自小便跟在她父亲身边,又是女子,能贴身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

先前包扎伤口时,塔拉便在顾芷柔身边替兄长赔了许久罪,如今终于找到了别的话题。

“已在此处叨扰了公主许多日,先前阿芷的话绝非气话,如今我只想早日找到兄长,与他一同回家,也好叫家中祖母放下心来。”

见她坚持,塔拉只能与她周旋。

“你先将伤养好了,如今大雪纷飞的,就算要离开王帐,也要寻个好天气不是?”她拉着顾芷柔的手轻拍两下以示安抚。

转头却未等顾芷柔言语便出了帐子,直奔青唐嵇祥的帐子去了。

才进了兄长的帐子,她便气恼地直跺脚,“哥哥,都怨你,阿芷都不愿留在这里了!难得一遇的美人儿,就这样被你作没了!”

青唐嵇祥此时在看军报,自家妹妹一提,他又想起先前在帐子外边听到的她说要走的话来。

他心中一阵烦闷,却没法对着自家这个宝贝妹妹撒气,他只将军报阖起来,丢在手边。

见兄长心中恼怒,塔拉没再说怨怼的话激他,只趴到小几前瞪大双眸望着他,“兄长遣了阿雅那个丫头到阿芷身边,是一眼都不想叫阿芷被旁的男子瞧见了?”

心事被自家妹妹说破,青唐嵇祥只伸出两指重重地敲了她的额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