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想借妹妹与自己、或者说与自己手中的权力攀上关系的男子,有权的或是没权的,都已有过不少。
离国举国皆知,塔拉如今正是适婚的年岁,自己有意给她找个夫婿。
见着兄长望着救命恩人的眼神,塔拉只觉得无奈。
她只拖长声音同自家兄长说了句:“他不是离国人,哥哥别乱猜。”她说完这句话,才想到自家兄长到这燕城中的目的是要与周国一战。
可为时已晚,她话音刚落,青唐嵇祥眸中的警惕更甚,“那你是瞧上他了?”
如今离国正与周国大战,前些日子那位周国的珩王殿下才在大战中失了踪迹,若榻上那人真是冲着自家妹妹来的,那他不得不防。
塔拉见自家兄长说中了自己的心思,有些羞恼,这男子生得虽不及离国男子粗犷强壮却十分好看,个子比自己矮些可救她时却异常勇猛,不像是个胆小懦弱之人,她只觉得他是夫婿的好人选。
正踌躇着该如何回答自家哥哥,王医却来了,侍女掀开帐帘,那位大夫径直走进帐子中,同兄妹两人行了个大礼。
“怎么来的这么慢,快看看,他如何了。”
那老大夫走到床榻边上,只说了句:“他受的是箭伤,不将伤口露出来,我实在难以诊治。”
塔拉转头望了望自己身后的侍女。
三个侍女走上前去,两人将顾芷柔从床榻上拉起来些,一人替她解着衣服。
才脱下她的中衣,众人皆倒吸了口气,她胸前裹着的是白白的缠胸带。
站在床榻侧边的青唐嵇祥自然也瞧见了,塔拉未曾料到救了她且被她瞧上的竟是个女子,见自家哥哥皱眉打量的目光,她只推搡着他出去。
回到帐子中,她转头望了眼王医,“你继续给她瞧箭伤,你去打盆水来。”
她如今倒想瞧瞧救了自己的人的真容。
侍女得了吩咐,出了帐子去打水,青唐嵇祥如今知道了顾芷柔是个女子,对着她的疑虑也打消了一大半。
见侍女出了帐子打水,他只又皱了皱眉,转身回了王帐,可没过一会他便将侍卫长叫来,“盯紧公主旁边那顶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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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冬影被先前的侍卫带到了自家主子的帐子中时,瞧见自家主子脸上贴的胡子已被撕下,先前抹的香灰也已被擦洗得干干净净。
此时她露着白皙小巧的肩头趴着床榻上,肩上的箭也已被拔了下来。
她十分懊恼,却也无可奈何,那公主骑的是宝马,远远将带着自己的那个侍从甩在身后,这一路上她不知催了多少回,却怎么也追不上。
如今主子的女子身份已被人识破,她只盼着不会再有旁的事发生。
她暗自想着,却见先前那个紫衣姑娘站在一旁,脸上有些气闷,“她是个女的,那你也是了?”
冬影只低下头站在一旁,并未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