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馋涎被勾起,宴席还没结束,周鸿的心早已飞也似地奔进如意馆。
不知是这食汇集的魔力还是自己饿出幻觉,竟闻到纸张的墨意中,突然多了种扑朔迷离的奇香。
周鸿干脆丢下食册到院子里踱步。
他每日在如意馆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些许辨别食物优劣的方法。譬如陈芝麻瞧着一副灰暗病容,有些糊嘴的苦和渣滓感。江南湿冷,还有种仓库和破布袋子特有的霉味。新芝麻应当是亮堂堂乌油油的饱满颗粒,闻着像是烘过去了壳的炒货,满盈清脆。
而此刻,新芝麻的熟香似乎越来越近了。
周鸿没瞧见海市蜃楼里的如意馆,却先与开屏孔雀一样的林掌柜迎面撞上。
虽没笑,但眼角眉梢都是阳光,将众人都显得黯淡了。
周鸿看见她与尚云轩的掌柜行礼别过,不免诧异,“林掌柜?!您怎么在这儿。”
林绣正欲开口,听他肚子先叫了两声。
周鸿大窘,一阵浅淡的甜味在鼻尖飘散开。
他咽口水,荣先生信步走来,虚点几下,“你怎么跑这吃独食。”
“先生。”周鸿像个干坏事被抓住的小孩,只能乖乖行礼。
感受到不约而同目光的注视,林绣揭开提盒,“二位要来两个吗?”
学生自然愿意,只是看先生的脸色。
如此风雅场合,林绣本意只是客气两句,没想到荣先生一笑,“那便多谢了。”
周鸿伸手接过,目光灼灼地盯着这圆圆的东西。
“这也是炉饼吗?”
这撑圆捏住口的披萨该如何同他解释?
嗯林绣想了想,很肯定地点头。就是说成烤包子或烤馕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