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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春酒(美食) 斜栀 795 字 2022-10-07

“这是什么话。”陶玄安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来龙去脉简单一说,他的面色逐渐凝重,翻书的手指一顿。

陶玄安缓缓摇头,“总有很多不如意的事发生。”

摩挲着纸页,他好半晌才开口,“你可知照《文律》所写,前朝殴伤妻妾是何罪名?”

林绣只略略读到前篇,未曾看过后几卷,自然无从知晓。

他接着说下去,“殴打妻子者,减凡人二等罪。殴打妾室者,非死则无罪。”

林绣猛地抬头,“那若是逃跑”

陶玄安打断了她的话,字字斩钉截铁,“妻妾擅去者,按律徒三年。”

林绣噌声站起来,咬紧了牙一言不发。

为什么?她始终想不通。

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以有千百权利。可当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就丧失了全部为人的意义。哪怕她贤良恭顺,哪怕她从未伤害过别人。林绣脑袋嗡嗡作响,身体里有火气游走,却像锤在棉花上无力可施。

她默了片刻,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一个人的斗争或许没什么用,千百呼号却未必无声。

林绣又想起自己昨天所思。一瓦避雨极好,可若风雨袭来,别的瓦片全然摧毁,自己又如何独善其身。

陶玄安的声音仍然是慵懒散漫的,像在说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有些东西并不全写在书里。”

“《文律》到现在刊修数次,最近是在两年前。群臣稍议更改,颁定新例。”陶玄安眯起眼睛,仿佛还是昨日发生一般。

年初事紧,朝堂之中正为了修缮河工这项肥差吵得不可开交。上报主人杀贱籍女奴却并未获罪的折子,摞在一堆家国大事中,如此不起眼。

他听见前方于少卿一甩袍袖,冷哼道,贱籍死活,与我何干。想起家里阿蕴,他却完全不能这么认为。

陶玄安心中酸泛,正要踏出前列。官袍被人拉住一个角,余光里同僚缓慢摇头。他的腿都僵了,终究还是收回那即将迈出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