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傅提着铜壶浇油是必须保留的表演环节。淋圈热油,“嘶啦”一响,听得人口水都不及咽下去。
有它在场,别的菜都成了陪衬。讲着苏普定老饕一抹嘴,很是骄傲地给她介绍,鳝肥的季节,所有餐馆米饭都卖得最好。
可惜现在还是夏天,不然学许三观“黄酒温一温”的喝法,要一盅酒慢咂,通身都暖起来。黄酒可不是酣畅淋漓的喝法,若一仰头干倒半瓶可遭人笑话,小口抿、佐菜细品才能喝出味道。
当然此菜需趁热吃,凉了腥味暴露无遗,稠顿顿的汤汁糊嘴巴。
说着说着,只听“滴答”一声,桃枝擦擦口水,羞涩一笑,“绣姐姐说得太香了。”
“林姑娘懂得好多。”
林绣一扭头,赵管家不知什么时候揣着手站在门口,褶子里也透着笑意。
她自谦地摆摆手,不过如此,一般一般。
赵管家笑眯眯递上一筐蟹,“今日有南边来的客人,劳烦姑娘做些合宜口味的。”
林绣一翻这筐蟹,心中就有了主意。看着品质上乘,估计是客人来拜会江大人的特产。
这正赶巧了。她大手一挥,和厨房帮工的小伙计放下豪言,全然不在话下。
螃蟹不大,青线绑着手脚,还鲜活的很。
清蒸虽好,难以显摆自己的手艺。林绣略一考量,便有了做法。
她初至扬州时,曾被极热情地推荐了三头宴。等菜热呵呵端上来,却被吓了一跳。
同行水乡妹子说话温温柔柔,在餐桌上也毫不含糊,对着扒烧整猪头大快朵颐,着实好气度。拆烩鲢鱼头算是一顶一的鲜美,讲究吃鱼不见骨的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