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又想,严佑云站在院内,一件件将铠甲脱掉,只剩渎衣后进去内间看她。
此刻苏娴额头仍是布满汗水,丫鬟不停的洗着帕子擦拭后再次洗,热水如流水一般的端进屋内。
听闻脚步声,苏娴睁开了眼睛见到是严佑云,又闭上了,有气无力道:“怎么好端端的,脱掉了外裳。”
“铠甲戎装太寒气了,我怕伤着你。”严佑云接过了丫鬟手里的帕子,仔细的为苏娴擦拭着。
苏娴勉力笑着,不受控的喘着粗气,整个身子侧着,佝偻了起来喘息匀称后,道:“你真当我是弱质闺花了。”
“你是我的夫人,我自然要心疼你。”眼泪囿于眼眶,严佑云强撑着。
“你也太谨慎了,我倒是不自在了。”
“我还没有问你,你这么拼命干嘛。”严佑云心疼的婆娑着苏娴的脸颊,又是懊恼又是悔恨。
“都是妯娌姻亲,我怎么好意思丢下她们不管不顾,自己逃命。”苏娴想要说的更俏皮,奈何着实没什么力气。
“那也是我的亲人,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倒宁愿你自己逃命,也不想你虽受到了众人称赞,却自己身子不好了。”严佑云难掩哽咽。
“你要是还想要孩子,我再给你生。”
苏娴想要安慰严佑云,越发困倦,说话断断续续,已经是凭着一口气强撑着了。
“我不要了,我只要你身体康健,你好好养着,时间还长着,总能养好的。”仿佛是在说服苏娴,更好似在说服胆战心惊的自己。
“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我连这点事都抗不过,算什么呢。”苏娴昏昏欲睡着,微微合上了双眼,自己意识朦胧却不知道。
“你什么事都不用管,安心养着等我回来。”
“好。”苏娴安心的闭上眼睛,好似满足的轻声道:“我先睡一觉,等着王爷回来就好了。”
严佑云红着眼眶,出了内屋,转瞬换了一副神情,冷着脸再次披上铠甲,铠甲响声清脆,让人凛然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