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太医院的再三叮嘱,如今不过是拿药吊着他的性命,随时可能吊不住了。
若是不留下只语片言,江山动荡是多大的过错,
如若还能多活几年……
沉吟了许久后,司徒文文于下定了决心,在一个名字上用手指重重的戳了几下。
“他的性子虽然不如缙裕,到底胜在了仁厚宽泽,若朕死后,定不会为难其他兄弟,”司徒文伸手示意詹多拓上前来,拍着詹多拓的手背,嘱咐道:“朕即刻写下诏书,交付与你,你护好了这封旨意,等着朕死后,朝臣聚齐,进行宣告。”
司徒文眸光坚定的回头看了苏祁,苏祁内心一紧。
“小苏大人,也会帮我一起护好旨意吧。”詹多拓轻声问道。
面对司徒文殷切的目光,苏祁心内不忍,哽咽着点头应声。
目送着苏祁和詹多拓出了殿门,悬着许久的心勉强安稳了些许,司徒文强撑着身子去了一趟皇后的宫内,一路上都是止不住的咳着。
即便陛下晏驾,皇后也未出门迎接,司徒文不气不恼迈进屋门后,宫女们唯恐他生气,齐刷刷跪了一地。
唯有皇后不为所动。
皇后瘫坐在床上,哭的泪眼婆娑,数日不见竟瘦到近乎脱相,见到司徒文进来,皇后淡定自若,仍是拿着帕子擦拭着眼泪。
“已经一年有余陛下不曾迈进我的宫门了,而今陛下来,是有什么事吗。”皇后的声音冷冽,情绪中藏着许多埋怨,但又并未隐藏。
司徒文想了想,在皇后床边坐下,挥手意识仆役们出去,看着仆役们鱼贯而出,稳了稳声音,方道:“缙裕已过世半年有余了,你也保重身体,切勿忧思过度,坏了根源。”
“陛下说的容易,那是我的孩子啊,我怎么能不心疼?”皇后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