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说过一个督伊德的传说:要是她将手放在一棵下面藏有妖精的枫树干上,就可以感觉到它们在里面跳舞的节奏。
黛琳知道那不是真的。妖精们并不住在枫树中,而是住在那个英格兰佬的嘴唇和手里。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对她的影响:那种每当他看着她,或是碰触她时,她所感受到的悸动。
那一定是妖精的魔法,那一定得是。
黛琳梦到了吻:长长的、温暖的吻,让她感觉头像是风中的线一样轻,血液炙热得过了头。她惊醒过来,全身流满汗水而潮湿,然后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惊讶到无法反应,才发现到自己正瞪着那个英格兰佬。
他站在身边俯视着她。
她先是皱了皱眉,接着揉揉眼睛。外面仍然很暗,雨的湿润气息从上方打开的窗子传了进来。
“回你自己的床上。”他告诉她。
她左右看看,她是躺在自己用干草铺的床上没错,自从发现他以后,她就一直睡在同样的地方。“我已经在我的床上了。”
“回去。”他又说了一次。“我已经将枕头套放回床架上了。”他停顿一下,朝里面的房间点点头。“在那里。”
她瞥向把床垫拖过去的角落,它已不在那里。她转向他。“你要睡在哪里?”
“这里的干草堆上。我差不多康复了,你不必再把床让给我了。回去。”
她将头躺回熟睡到一动也不动的小猪身上,打了个呵欠,将双手塞到脸颊和粗糙的棕色猪毛中间,然后闭上眼睛。“我在这里很好,英格兰佬。”
“你和一只猪睡在一起。”
“嗯。”她半打着呵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