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预料的,琼曳没有什么反应。
她反而用她擅长的、拐弯抹角的、令人费解而难过的话术,轻易揭露了陈厌的谎言。
在陈厌眼里,琼曳甚至昏昏欲睡,诗集搭在脸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拿开过。
一室的静谧中,陈厌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
两年,他从高二变成了高三,原本空旷的房间也变成了凌乱拥挤。
陈厌从没有任何一刻如此厌烦水池里没洗的碗、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床角一团的被子。
他问:“你什么时候走?”
琼曳的声音从书本底下传来,“快了吧。”
“什么时候?”陈厌继续追问。
琼曳猛地坐起声,凌乱的长发扑面而来,陈厌被压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圆盘形状的灯从琼曳的脑袋后面透出光,笼罩在她漆黑蓬乱的发丝上。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陈厌突然想起了那幅画。
白色的大鱼在拥挤的小房间内游曳,在这狭窄的鱼缸里,人们看不见它的眼睛。
寂静中,两人对峙了片刻,琼曳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也没有说出口。
最后,她站起身,看着陈厌,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再过十个小时,你就十九岁了。”
“我比你大八岁,陈厌,你要的答案,我不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